疗伤室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九转净化仙露的清苦仙香,三族疗伤阵的金色光罩泛着柔和的光晕,将蓝咖包裹得如同沉睡在莲蕊中的婴孩。文欣指尖贴着蓝咖的手腕,能清晰感受到他体内龙气的脉动比之前更稳了些,可那微弱的力度仍像一根细弦,紧紧绷在她的心上。她刚想抬手拂去蓝咖额前垂落的碎发,就见他眼睫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蝶翼掠过水面,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“蓝咖?” 文欣的声音瞬间绷紧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阎魔原本正盯着角落瑟瑟发抖的三宠,闻言猛地转头,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快步走到法阵旁,粗糙的手掌悬在光罩上方,却不敢轻易触碰 —— 他怕自己刚褪去魔气的手,会惊扰到这来之不易的苏醒。敖月师姐与青鸾师姐也围了上来,目光紧紧锁在蓝咖的脸上,连疗伤室角落的三宠,都忍不住抬头偷瞄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忐忑。
蓝咖的眼睫又颤动了几下,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。初醒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水汽,带着浓重的迷茫,他费力地转动眼珠,视线先扫过围在身边的阎魔与青鸾师姐,最终落在文欣脸上时,那层迷茫才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光亮,像黑暗中燃起的星火。
“文欣……”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棉絮,几乎要被疗伤室的寂静吞没,嘴唇干裂得泛着白,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拉扯受损的仙基,胸口不由自主地起伏了一下,牵动伤口,让他眉头轻轻蹙起。
“我在!我在!” 文欣连忙俯身,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,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边缘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,“你别说话,先歇着,青鸾师姐说你恢复得很好,再等等就没事了。”
蓝咖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,目光艰难地转向阎魔,喉结滚动了几下,才挤出更清晰些的字句:“阎魔大哥…… 别…… 别怪文欣……” 他的气息突然急促起来,胸口的绷带下隐约能看到血迹渗出,“我的伤…… 和她没关系…… 是…… 是纱衣的误会……”
这句话说完,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头一歪,再次陷入了昏沉,眼睫无力地垂落,连呼吸都变得比刚才更浅。
“蓝咖!” 文欣惊呼一声,伸手想要去扶他,却被阎魔突然伸出的手拦住。
阎魔的手掌泛着刚恢复的温热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挡在文欣与法阵之间。他看着蓝咖昏沉的面容,又转头看向文欣,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如同缠绕的藤蔓 —— 有对蓝咖护着文欣的了然,有对三宠谎言的愤怒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,像一层薄冰,隔在他与文欣之间。
“误会?” 阎魔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,他没再看文欣,而是猛地转头看向角落的三宠,眼神里的凌厉比之前更盛,如同出鞘的刀,“蓝咖都这样了,还在为你辩解!你们竟然还敢说是文欣的错?!”
三宠被他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,白狐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,之前挤出的委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纯粹的恐惧。独狼双手抱头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岩壁的缝隙里,灵蛇则蜷缩起身体,连蛇信都不敢再吐一下。
“阎魔大人…… 我们…… 我们真的不知道……” 白狐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再也没人相信她的辩解,“是纱衣…… 真的是纱衣先动手的…… 我们只是…… 只是想帮蓝咖……”
“帮他?” 阎魔冷笑一声,一步步向三宠走去,周身虽已没有混沌魔气,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把他掳走,用他威胁文欣,还想夺取仙丹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帮他’?蓝咖信任你们,我也给过你们机会,可你们呢?你们只配被永远封印!”
他抬手就要施法,青鸾师姐连忙上前拦住:“阎魔大人,不可!三宠虽有错,却也是被魔气控制,而且蓝咖刚才说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,我们若现在惩罚他们,岂不是违背了蓝咖的心意?”
阎魔的动作顿住,回头看向法阵中昏沉的蓝咖,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挣扎取代。他与蓝咖相识千年,深知蓝咖的善良,可一想到蓝咖受的伤,想到三宠的背叛,他又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。
就在这时,文欣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急切:“阎魔大人,先别管三宠了,蓝咖刚醒又昏过去,我们得先确认他的伤势!” 她绕过阎魔,想要再次靠近法阵,却被阎魔再次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