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铃音看着父母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又环顾了一下这间狭窄破旧的小吃店,轻声问道:
“爸,妈,你们现在…住在哪里?”
父亲李项阳搓了搓粗糙的手,有些局促地回答:
“就…就在屯门那边,租了个房间,住了有十年了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李铃音说。
“不用看了,没什么好看的,”李项阳连忙摆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为情,
“地方小,又乱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去看看吧。”李铃音的语气很温和,但继续坚持。
看她这样,李项阳和林惠君对视一眼,只好点了点头。
李铃音让嬷嬷先坐车回福利院休息。
阿杰点头,“我送嬷嬷回去再回来这里接你!”
随后,李铃音跟着父母,走向他们口中的“家”。
他们穿行在屯门错综复杂的街巷里,这里的楼宇密集而陈旧,空气中混杂着潮湿、油烟和各种说不清的气味。
走进一栋昏暗的旧楼,楼道狭窄阴暗,灯光昏黄,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和水痕。
他们爬上摇摇晃晃的楼梯,来到顶层一个用铁皮隔出的阁楼间。
李项阳掏出一串旧钥匙,摸索着打开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。
门推开,一股霉味混合着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很小,可能不到十平方米。
一张破旧的上下铺铁床几乎占了一半空间,上堆堆着杂物,下铺铺着颜色暗淡的被褥。
一个简陋的塑料衣柜门关不严,墙角放着一个小电炉和几个锅碗,这就是全部的厨房。
窗户很高很小,透进来的光有限,让房间显得格外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