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林夜没有想到的是,这货这么沉不住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工厂大门前变得异常“热闹”。
“麻烦”接踵而来……
挂着不同执法部门牌照的车辆频繁进出,穿着各种制服的工作人员面色严肃,穿梭在厂区各处。
税务稽查组直接占据了财务部旁边的一间会议室,要求提供所有账目凭证、银行流水、购销合同……
工厂所有的账本和凭证被搬了进去,财务部的员工加班加点配合。
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在排污口旁搭起了临时监测点,架设了先进的仪器,每隔一小时取样一次,数据直接上报县局。
任何微小的指标波动都会被放大审视,谢亮灵不得不派出技术骨干全程陪同解释,疲于奔命。
安监和消防的联合检查组,如同提灯定损般的在车间里巡查:
从电线走向到灭火器压力,从操作流程记录到应急预案,吹毛求疵,开出的整改通知书长达数页,其中不少条目近乎苛刻,甚至有些外行指导内行的荒谬要求。
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则找员工逐个“谈心”,询问工资是否按时发放、加班费有多少、工作环境有没有不适……
虽然工人们大多如实回答工厂待遇很好,但这种带有明显导向性的“调查”本身,让工人们非常紧张和不安。
生产秩序受到了严重干扰。
工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议论纷纷。
陈巧巧现在应该是最忙的那个人。
她脚不沾地,不停的开会教育,说明这是新工厂的必要流程,对各个车间走访谈心,对军心的稳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但长时间这样下去,肯定不行。
谢亮灵厂长几乎住在了厂里,手机被打爆,嗓子都说哑了。
她不断地在各个检查组之间周旋、解释、沟通,身心俱疲。
晚上,她给林夜打电话汇报情况,充满了愤怒:
“林总,这样下去真的不行!他们根本不是来检查的,是来找茬的!鸡蛋里挑骨头!
安监那条说我们危化品仓库地面防静电涂层有轻微磨损,要求我们停产重新铺设!这根本不影响安全!
环保那边揪着一个瞬时排水pH值微超0.1说事,这是在允许波动范围内的,非要我们写深刻检查并上报市局!
税务那边更是……翻建厂的账目,很简单的账,非要我们解释清楚‘商业实质’……
这完全是不正常的干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