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年快乐。”代悦轻声回应。

“你姑姑也来了宁县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……青山叔和婶子都好吗？”

“都好。”

简单的几句问候后，两人之间似乎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沉默。

隔着电话线，千山万水，心结犹在。

挂了电话回到客厅，赖玉英看着女儿强装平静的脸，终于忍不住拉过她的手，柔声问：

“悦悦，你跟妈说实话，你跟林夜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

代悦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，这段时间积压的委屈和迷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
她红着眼圈，将赖清华怀孕、林夜的责任与选择，以及自己内心的痛苦和矛盾，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母亲。

赖玉英听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她理解女儿的挣扎，哪个女人能轻易接受这样复杂的情况？

但她毕竟阅历更多，也能从林夜的角度去想问题。

“这孩子……也是难。那毕竟是一条生命，是他的责任，他没法逃避。妈理解你难受，可这事……唉……”

一直沉默的代青山叹了口气，依旧没说什么，这种情感纠葛，他不知该如何置评。

赖玉英看着女儿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：

“悦悦，你撇开所有这些事，只问你的心，你还爱他吗？”

代悦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最终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那他呢？他还爱你吗？”

代悦再次点头，这次很肯定。

赖玉英将女儿搂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：

“傻孩子……感情的事，最是磨人。要是妈是你，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温和而坚定，

“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吧，无论你最后怎么选，爸妈都支持你。”

*

大年初一，林夜家那栋五层小楼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。

戴安娜王妃在春晚直播中点名拜年的效应，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，激起的涟漪席卷了整个宁县乃至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