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去美丽国看看代悦。

说走就走，买了张机票就飞美丽国了。

还是在那个实验室楼下。

林夜打了她电话，她下来了，也还是在那个大树下。

“你…你来了！”

她瘦了些，穿着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，素面朝天，但那股子书卷气更浓了。

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”林夜笑了笑，语气尽量轻松，目光快速扫过她。

她看起来还行，至少表面上是。

“去我那里坐坐吧。”

代悦的公寓很小，但收拾得干净整洁，书桌上堆满了书和打印的资料，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。

气氛有点尴尬。
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。

最后还是代悦先开了口：

“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。开生机械落成，搞得阵仗挺大。”

林夜轻声道：“你…还好吗？”

代悦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：“我…我也挺好的。学业挺忙的，但很充实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他换了个话题，一个他觉得必须告诉她的消息。

“我找到寿生了。”他说。

代悦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瞬间睁大了：

“什么？在哪？他还活着？他怎么样？”

林寿生真有没有死，这让代悦一时间也有一股说不出的喜悦。

“在马尼拉，一个海边小镇。人还活着，但是…”林夜叹了口气，

“失忆了。什么都不记得了，连我都不认识。”

“现在跟当地一对姐妹俩住在一起，打鱼为生，日子过得…还行。”

他简单说了说找到林寿生的经过，以及他现在的生活情况。

代悦听得怔怔的，半天才喃喃道：“活着就好…活着就好…还真给你找着了。”

她想象不出那个曾经精明强干的林寿生，变成渔民会是什么样子，但听到人还活着，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她看向林夜，眼神柔和了些，“失忆了，你…肯定很失落吧？”

“还好，人找到就行。记忆的事，慢慢来。”

她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男人，肩上扛的东西，远比她想象的要多，要重。
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话题围绕着林寿生，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
但他们都小心地避开了关于他们自己、关于未来那些更敏感的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