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林夜开着吴斗生这辆雷克萨斯前往宁县。
他想顺便回老家看看。
林夜一路驰骋,两个小时后。
汽车稳稳停在那栋崭新的五层小楼前。
林夜拔下车钥匙,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“小夜?是小夜回来了不?”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吴秀兰系着围裙探出身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一瞧见林夜从车上下来,她脸上立马笑开了,那笑容实实在在,再不见往日的苦楚。
“妈。”
林夜笑着应声,快步走过去,
“回来了。”
“哎!好,好!”吴秀兰忙在围裙上搓搓手,上下打量儿子,
“瞧着瘦了,大学里吃得不行?还是做生意太累人?”
“没瘦,结实着呢。”林夜揽过母亲的肩往院里走。
院子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,角落鸡舍里几只鸡咕咕低叫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林夜随口问,目光扫过静悄悄的堂屋门。
要搁以前,听见车响,林森要么醉醺醺晃出来骂人,要么就阴着脸蹲门槛上抽烟。
吴秀兰脸上笑容淡了点,声音也低了些:
“说你爸啊……他去后山‘青龙寺’了。”
“青龙寺?”
林夜一愣。
那是村后山一座小庙,香火一直不旺,以前也只有几个老太太会去拜拜。
父亲怎么会去那儿?
“唉,”
吴秀兰叹口气,引林夜进屋,一边走一边说,
“他出狱回来头俩月还算安生,就是成天闷着不吭声。后来不知咋的,跟村里几个老信徒去了趟青龙寺,回来就变了个人。”
堂屋里窗明几净,只是角落多出个神龛,供了尊观音菩萨。
吴秀兰给林夜倒了杯水,接着说:
“烟戒了,酒更是半点不沾。话也越来越少,没事就窝屋里念经。人也勤快了,地里的活抢着干……”
林夜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他脑海里闪过的,还是前世父亲被酒精泡得浮肿狰狞的脸。
那样一个人,如今念经信佛?这转变未免太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