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森特握着电话，僵立在原地，面如死灰，浑身冰凉。

完了。

一切都完了。

亚瑟的疯狂，已经把他们最后一点生路都彻底堵死了。

他现在甚至能想象到，FBI特工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
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沈槐站在门口，脸色同样苍白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
北极星投资公司崩溃近在眼前，员工早已作鸟兽散，只有他这个核心模范员工还留在这里处理最后的烂摊子。

“威森特先生……”沈槐的声音干涩，

“刚刚……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清算组已经进场，要求封存所有交易记录和服务器。”

他说着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威森特手中那张飘落在地的资金流向图，心中猛地一沉。

他意识到，情况远比他想象的更糟。

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吗……

威森特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沈槐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：

“沈！你……你跟你的老相好李铃音没有再联系了吗？”

沈槐默了片刻，才低声道：“……是！”

“去联系她！”威森特已经近乎于哀求。

“想办法联系她！传话给林夜！告诉他……亚瑟做的事与我们无关！是那个蠢货自己发疯！我们愿意谈判！愿意付出任何代价！只求他高抬贵手，放我们一条生路！”

此时的威森特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和冷静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。

沈槐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男人，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……怜悯？

他曾无比敬畏威森特的智慧和冷酷，如今却只看到一个被彻底摧毁的可怜虫。

联系李铃音？去向林夜求饶？

根本行不通。

以他对李铃音的了解，她绝不会背叛她身边的那个男人。
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
沈槐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他知道，诺顿资本，以及依附于它的所有人，已经被李铃音和那个男人彻底击败。

与此同时，在曼哈顿的秘密据点内，林夜接到了“鬣狗”打来的加密紧急通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