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桐音阁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
宅子里很安静,林雁还没回来。
她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,反锁了门。
将那张化验单塞进一本很少翻动的书籍里。
然后,她走进浴室,打开淋浴,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也试图冲走满心的疲惫和混乱。
晚上,林雁回来了,心情很好,说着现在L&Y包包订单都排到下下个月了,外面还有黄牛高价炒作“玄壁”款。
她还带来了一盒新出的点心让清华尝尝。
清华勉强笑着应付,点心吃在嘴里,却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“清华,你脸色好像不太好?是不是太累了?”
林雁关切地问。
“没事,可能这两天忙整合的事,有点缺觉。”
清华掩饰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那你早点休息!别太拼了,身体要紧。”
林雁不疑有他,贴心地说。
看着林雁纯净担忧的眼神,清华心中的负罪感更深了。
这个从小长到大的闺蜜如此信任她,把她当作亲姐妹一样看待,而她却在心里埋藏着一个足以摧毁她们友情的秘密。
这一夜,清华失眠了。
她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海里两个声音在不断争吵。
一个声音催促她快刀斩乱麻,趁早解决这个“麻烦”;
另一个声音则在骂她:
清华,这是你和林夜的孩子,是上天赐给你的!
留下这个孩子!
……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睡梦中,也不安稳,仿佛总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,在远处看着她,不哭不闹,却让她心碎。
清晨,她被一阵轻微的恶心感唤醒。
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几声,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。
赖清华仿佛在走钢丝。
她用意志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工作中。
新生代医学中心整合程家资产后的千头万绪,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和避难所。
她主持一个个会议,审阅一份份报告,拜访新接管的医疗机构,行程排得比以往更满。
小主,
仿佛只要不停下来,就能暂时逃避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。
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,无法完全掩饰。
清晨的恶心感变得频繁,虽然她总是借口“肠胃不适”或“没睡好”匆匆带过。
她对气味变得异常敏感,办公室里原本习惯的香薰被她悄悄撤掉,连秘书小张冲泡的咖啡味道,都让她一阵阵反胃,只能换成清淡的绿茶。
这些细微的变化,或许能瞒过粗心的同事,却很难逃过最亲近之人的眼睛。
这天晚上,桐音阁的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。
林雁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各种的趣事。
方方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玩着小姨刚买给他的火车。
林梅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,一般清蒸鱼。
清华坐在一旁,安静地吃着饭,尽量避开桌上那盘清蒸鱼。
不知为何,今天鱼腥味让她格外难以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