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山深吸一口气,率先开口。
“今日冒昧来访,实在是……家门不幸,犬子家骆遭奸人绑架,下落不明,我程家上下已是方寸大乱。
此事……此事恐怕还与近日风口浪尖上的丛生集团林夜有所牵连……”
他刻意停顿,观察着两人的反应。
叶安国依旧面无表情坐着,纪汉民则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,仿佛没听见。
程砚山继续,语气转为隐晦的指责和引导:
“这个林夜,年轻气盛,行事张扬,在海外不知招惹了何等凶徒,引来报复,却累及我家家骆无辜受难!
如今他又不知道几斤几两,自以为有几个钱,就大肆悬赏,搅动风云。
你们说如此高调,这不是将家骆置于更危险的境地?
我实在是……又急又气!”
程砚山看了看他们,又叹了口气道:
“你们说,我也不能去找他麻烦,省得说我以大欺小是吧,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,我想请叶家、纪老主持公道,规劝那林夜,以大局为重,不要再肆意妄为,先救我儿性命要紧啊!”
他这番话一出,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叶安国开口了:“程叔,你的意思是,林夜应该放下其他事情,先去救你儿子对吧?”
程砚山点头,“就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叶安国思考了几秒,继续说道:
“程叔,你也算是救过我一命,家骆也跟我有点交情,而林夜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,两边都有恩,所以这事,我不偏袒谁,就事论事,这也是我爷爷觉得我更合适来跟您见面的原因。”
程砚山点头,这个情,你认行,那就好说。
谁知叶安国下面的话让他把刚端起的茶杯差点丢到地上。
“坦率的说,这个忙,我们帮不了!”
“相反,我更支持林夜的做法!”
程砚山瞪大眼睛,顿时气得不行:
“这也是你们家主的意思吗?”
“是!”叶安国肯定的回答。
“那就不谈了,这事我自己去解决,打扰了……那就先告辞!”
突然——
“啪!”
纪汉民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茶几上,发出的脆响吓得程砚山浑身一激灵。
“程砚山!”
“来都来了,不把事情聊个清楚就要走?”
程砚山脸色不好看,但还是重新坐下:“纪老,你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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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跑到这里来,哭丧着脸,颠倒黑白,指桑骂槐,是把我们都当成老糊涂了吗?!”
纪汉民毫不客气地说道。
程砚山老脸一红,刚想争辩,被纪汉民打断。
“你儿子程家骆干了什么好事,你真当我们一点都不知道?!他仗势欺人!跑到人家那里要股份,不给就威胁人家,然后与黄伟杰龌龊勾结,绑了人家的手下,还引来了境外雇佣兵,企图对林夜下死手!对丛生集团下死手!”
“结果呢?结果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!这叫咎由自取!是天理循环,报应不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