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骆的办公室位于国贸三期顶层，落地窗外京城的霾色如同蒙灰的冰。

黄伟杰推门而入，正坐在程家骆腿上的秘书慌乱地整理衣服离开。

“程少！”黄伟杰阴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，“好雅致啊！”

“林夜都在您头上动土了，您还整天抱着姑娘唱《十八摸》？”

程家骆眼皮猛跳，指间的雪茄被掐成两截。

“黄伟杰，你他妈……”

“我他妈怎么了？”

黄伟杰声音陡然尖利，一步晃到桌前，双手“啪”地撑在紫檀桌面，

“我他妈至少还敢去咬林夜一块肉！你呢？四九城第一公子——被个学生抽了脸，转头就装死？！我呸！”

他俯身将脸凑到程家骆鼻尖前。

距离太近，程家骆能从他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
“你怕什么？”黄伟杰气音发问，嘴角扯出森白牙齿，“怕他背后叶家？还是怕——”

“怕别人知道，你其实就是个废物？”

“放肆！！”

程家骆猛地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响，“老子做事要你这种毒虫来教？我布局的时候，你还在女人堆里找蛋呢！”

“蛋？”黄伟杰发出一阵怪笑，那笑声如同裂开的蛇腹。

“我蛋没了——”他一把扯开皮带，扣子崩飞砸在玻璃上“当”一声响。

“我的蛋被林夜一刀刀割没了！”

看着眼前两眼喷火的黄伟杰，程家骆心底发慌。

门外保镖闻声进来，程家骆挥挥手让他们退下。

黄斯年死了，他哥被判了死刑，眼前这人又成了这般模样……

程家骆觉得自己确实有愧于黄家。

他把姿态放低，想缓和一下气氛，安慰道：

“黄市长的事我知道了，节哀……”

“你会节哀？”

黄伟杰突然收声，歪头看他，

“他要不是听了你的鬼话，去搞那什么水变油，会有如此下场？我们就是太相信你了，这一切都他妈是你害的！”

空气凝成生铁。

“人各有命……”

程家骆无力地继续劝说，话未说完就被打断。

“你信命？我信毒，信刀，信子弹——”他抬手做了个扣扳机动作，指尖对准程家骆眉心。

“砰！这才叫命。”

两人对视，一个眼里是深渊，一个眼里是火。

程家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良久，黄伟杰喉咙里滚出一声轻蔑的嗤笑：“懦夫！”

他转身甩门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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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都国际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