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没当回事，只当是年轻人的气话。

可现在，这话居然开始应验了？

“艾玛。”

他转头看向女儿，吩咐道：

“去把今天的《泰晤士报》和《金融时报》拿来，还有……去打个电话给伦敦的戴维斯律师，问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。”

艾玛点头，快步离开。

半小时后，报纸摊在桌上。

头版没有。

第二版也没有。

但在《金融时报》的“市场动态”专栏里，有一则不到两百字的小消息：

【诺顿健康集团近日受到监管部门关注，涉嫌在私立医疗市场中存在价格操控行为。欧盟竞争委员会已介入初步调查。】

迈克尔盯着那几行字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他真的……说中了！”

艾玛也沉默了。

她想起林夜那天临走前，还留下了一句话：

“如果你们愿意，我可以帮你们，在诺顿家跌倒之前，先站稳脚跟。”

当时她只觉得那是空话。

现在，她信了。

迈克尔缓缓坐下，眼神复杂。

“艾玛，去发个传真，给林先生在伦敦的驻地酒店。”

“写什么？”

“写：‘劳伦斯家族，愿意听听你的第二份礼物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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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再次踏入劳伦斯庄园。

这次，他没有带团队，只带了一个牛皮纸袋。

迈克尔亲自在门口迎接，态度明显比上次谨慎了许多。

书房里，壁炉的火光跳跃。

林夜坐下，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，推了过去。

“迈克尔先生，这是我答应你的第二份礼物。”

迈克尔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叠打印纸，抬头写着：

《诺顿健康集团下游渠道合作名单》

他翻开第一页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
名单上，列出了诺顿家族在英格兰北部尚未完全控制的十几家私立诊所、药店、医美中心，甚至包括两家刚刚完成装修、尚未开业的新诊所。

“这些人……”

迈克尔低声道，“有些是诺顿家一直想拉拢，但没成功的。”

林夜点头：“他们不愿意被诺顿家吞掉，是因为不想失去自主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