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华把背包扔在沙发上，整个人陷进去，手指捏着鼻梁，

“高盛、红杉、淡马锡三家分食，估值三百亿，我们让出百分之十五。

董事会席位给他们一个观察员，否决权只限于并购和下一轮融资，我守住了底线。”

林夜终于抬头，眼底血丝像蛛网，却带着笑：“辛苦。”

清华扯了扯嘴角，想回一个“应该的”，可话到嘴边变成：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
林夜放下笔，走到她面前，递过去一杯温水，说道：

“别猝死，我还指望你开一百家医院”。

清华仰头把水一饮而尽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像给高速运转的CPU浇下一桶液氮。

“罗伯特那边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
“老罗疯了。”

林夜耸耸肩。说道：

“他把自己关在波士顿实验室，带着几个博士后，想把第伍肽的分子式再优化一个版本，说是要‘让疗效再提高两个百分点’。

我告诉他，我可不会因此给你加工资，他回我一句——‘科学没有KPI’。”

清华轻笑出声，眼角细纹在台灯下像鱼尾，

“我飞纽约那天，他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，说想给新产品起名叫‘Phoenix-9’，因为‘九’在亚洲文化里代表长久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。

林夜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走吧，赶紧回去睡个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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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九点整，清华出现在总部三楼多功能厅。

灯光明亮，长桌两侧坐着银行、券商、评级机构、律所、审计，乌泱泱三十号人。

她今天穿一身白色西装，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凤凰胸针，那是林夜送她的入职礼物，寓意“浴火重生”。

她站定，抬手，PPT翻到第一页——《新生代全球化扩张路线图》。

“各位，时间宝贵，我直接上干货。”

“未来十八个月，我们将在英、法、美三国同时落地八家直营医院，总投资预算七十五亿人民币，

A轮风投已到账一百亿人民币，银行授信额度五十亿，剩余通过跨境银团贷款解决。

现金流模型已发大家邮箱，今天，我需要你们在座每一位的承诺——四周内，所有授信批复、评级报告、法律意见书、跨境担保结构，全部到位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“谁掉链子，谁出局，想拿好处先干活。”
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。

忽然，角落里举起一只手，是汇丰中国的信贷总监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短发利落：

“赖总，英吉利分院的土地性质是医疗慈善用地，抵押率只能做到评估值五成，缺口两千万英镑。”

清华眼皮都没眨：

“把土地性质改成‘科研+医疗’混合用地，我让罗伯特教授找哈弗大学出具产学研合作函，两周内搞定规划调整。抵押率提到七成，够不够？”

女人愣了两秒，点头：“够。”

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，散场时，所有人脸色涨红，像刚打完一场仗。

清华送客到电梯口，回头看见林夜倚在墙边，冲她竖起大拇指。

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掌心全是湿冷的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