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大年初二开始，林家新居就开始热闹非凡。

今年住上新房过年，第一次过着这么富足的年，吴秀兰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下过。

“清华一家子来了！”

“婶子！给您拜年来了！”

门一开，清华打头，清荣跟在后面，清华的爸爸和妈妈也来了，人人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。

包装精美的礼盒、红彤彤的礼品袋、一看就不便宜的酒和点心，一下子就把门口玄关占了大半。

“哎哟，是清华啊！明生兄弟，月娥妹子，快进来快进来！来就来，买这么多东西做啥！”

吴秀兰嘴上客气着，眼睛却笑得眯成了缝，赶紧接过那些看起来最高级的盒子。

清华一家子踏进客厅，顿时觉得眼前一亮。

光洁照人的瓷砖地，墙上挂着大幅的山水画，一套油光水亮的仿红木沙发椅摆在正中，玻璃茶几上摆着果盘和进口糖果。

“这、这房子...”王月娥忍不住惊叹出声，眼睛都看直了，“真气派啊！比县里领导住的都好！”

清华搓着手，四下打量，语气里满是羡慕：“婶子，您这可是享大福了！这房子，这摆设，我在电视里都没见过这么敞亮的！”

几个孩子拘谨地站在门口，都不敢往里走，生怕踩脏了亮得反光的地板。

吴秀兰努力想表现得淡定些，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“都是林夜那孩子瞎张罗，我们老了，也拗不过他。这孩子，非得把老房子推了重盖，说让我们住得舒服点。”

隔壁院墙根下，几个早起的邻居闻声凑过来，隔着院墙探头探脑。

“啧啧，瞧见没，清华家送的那是茅台酒吧？真舍得下本钱！”

“林家这是真发达了，瞧那新房盖的，比镇政府的楼都气派！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，人家林夜在魔都当大老板哩！”

议论声隐隐约约飘进院子，林雁听见了，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些。

吴秀兰一边给孩子们抓糖，一边高声说：“都是孩子争气，我们也就是跟着沾点光。”

那嗓门，足够让墙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
正热闹着，门外又传来动静。

林寿生来了，还带着他大哥林子明。

林子明手里提着两瓶酒和一条烟，虽然不如清华的礼厚重，但也是精心准备的。

他进门时有些局促，新皮鞋在门口蹭了好几下才敢踏进来。

“叔，婶，林夜...谢谢，真的谢谢你们。”林子明的声音有些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