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提出了“原位触发”这个石破天惊的核心思想。
曾诚和代悦则负责将天才的构想转化为精密的技术方案。
整个团队像一台被注入了强大动力的精密机器,高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。
每个人都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期待。
实验装置很快搭建完毕。
一块精心打磨、模拟礁石表面粗糙度的钛合金片被牢牢固定在微流控芯片的底部。
上方,两条比头发丝还细的微通道,如同两条即将汇合的溪流,精准地对准了钛合金片上的同一个“靶心”。
一条通道连接着装有纯净MAP-7肽溶液的精密注射泵。
另一条则连接着含有精确浓度Fe3?离子的“钥匙”溶液注射泵。
旁边,高速摄像机严阵以待,镜头如同鹰眼般锐利,对准了预设的交汇点。
第一次尝试:两股液流的流速没调好。
交汇时稀里糊涂混成一团,没有形成清晰的界面反应。
效果不佳。
第二次尝试:“钥匙”(Fe3?)浓度太高。
“锁”(肽链上的DOPA基团)瞬间被大量“钥匙”塞满,交联过快。
形成的膜又脆又弱,一冲就散。
第三次尝试:肽浓度太低。
冲上去的“兵力”不足,形成的粘附层薄得像纸。
粘附力微弱。
每一次失败,都伴随着团队成员们紧锁的眉头。
快速的低声讨论。
记录参数的沙沙声。
但没有人抱怨。
没有人气馁。
每一次挫折,都像是排除掉一个错误选项。
让他们离真相更近一步。
林夜、曾诚、代悦三人几乎趴在高速摄像机的实时显示屏前。
眼睛一眨不眨,捕捉着液体交汇瞬间的细微变化——颜色的变化、粘稠度的改变、界面的形态。
激烈地争论着每一个参数的调整方向。
时间在紧张、兴奋、充满希望的氛围中悄然流逝。
窗外的天色,不知不觉从明亮的午后,渐渐染上了黄昏的暖金。
又沉入了深沉的夜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