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昨天晚上鬼混了一夜,传来黄伟杰打哈欠的声音。
“事情也到了这个地步了,说什么也没用了,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异常凝重。
“那个林夜……这个人太邪门了!深不可测!我……我现在根本不敢去招惹他。
要是这事您事先跟我商量一下,我肯定会劝您……直接把厂子让给他算了……何必……何必把自己架在火上烤……”
“行……行了!我知道了!”黄斯年心烦意乱地打断他。
“是人是鬼……后天……后天就都一清二楚了!”
然后,他猛地挂断了电话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也斩断了最后一丝侥幸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黄斯年心里,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,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几乎让他窒息。
此刻,他想去见见那个王洪成,还有那个人。
正当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,电话响起,黄斯年接完电话,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。
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会所深处,停在最僻静的独栋别墅前。
黄斯年脸色苍白,步履沉重地下了车,在侍者的引导下走进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客厅。
客厅里,一个身影背对着门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此人穿着考究的深色便装,身形挺拔,虽未露脸,却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神秘感。
他便是黄斯年口中的“上面的人”。
“来了?”
神秘人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而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领导……”
黄斯年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将常委会上的风暴和卢江的疯狂赌注简要汇报了一遍,尤其强调了央视直播的决定。
“卢江……倒是有几分胆色。”
神秘人缓缓转过身,面容在灯光下半明半暗,眼神深邃如古井,看不出波澜。
“不过,你别怕他。”
就在这时,侧门被推开,王洪成走了进来。
与黄斯年的惶惶不安不同,王洪成红光满面,穿着一身崭新的、但明显不太合体的名牌西装,头发梳得油亮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