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被立军砸伤的警察,缝了八针,轻微脑震荡,好在没有更严重的后遗症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杨立军,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法院认定立军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……拘留十五天!”
“可以取保候审吗?!”林夜脱口而出!
“可以……”代青兰道。
“快说多少?”
“二十万!”
“交!”林夜没有犹豫。
“还有……理工大学的学籍……没有了!”
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对于大多数一心求学、渴望证明自己的年轻人来说,失去学籍,失去那张象征着努力和未来的毕业证,其打击或许比短暂的牢狱之灾更沉重。
林夜有点替他担心,毕竟林夜自己不在乎,老杨不一定不在乎。
“老杨,”林夜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带着关切,
“你是怎么想的?要不……回去复读,重新高考?”
他试探着问,不想给他太大压力。
杨立军抬起头,笑了:
“那怎么可能!这里,现在,有我要学的东西,有我能做的事。”
“毕业证……没有就没有了吧。”
代青兰看着杨立军坚毅的侧脸,心中既心疼又欣慰。
她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立军说得对,学习本身才是最重要的。不过,毕业证的问题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我去找找他们校长,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下。
实在不行,以后补个成人学历,也是一条路。”
杨立军心头一暖,看向代青兰。
这位优雅知性的女教授,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对他格外关照,那份无言的善意和此刻的维护,像一股暖流,悄然填补了他内心深处那份因缺失母爱而留下的空白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谢谢你,代教授。”
代青兰慈爱的看了看杨立军,笑了笑,没有言语。
林夜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。
他微微一笑,对杨立军说:
“老杨,我也是这么想的,没了学籍,但是你可以留下来继续在复交大学学习工作,我保证。”
“不过,代教授说得对,毕业证能争取还是要争取。它或许不是你能力的唯一证明,但有了它,总会好一些,哪怕只是一直放在柜子里,也是有意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