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靖安忐忑的拿起电话:“你的账户余额为,两百万零一千三百元”
陈靖安有点懵,两百万啊,这是他跟爱人一辈子怎么赚都赚不到的钱。
有时候,人就是这样,你正义凛然是因为你没有机会得到,没有人能抵抗人性的弱点,任何人。
不过他知道,他不收也不行了,他自从上了黄伟杰的贼船那时起,他就知道,他没有回头路了。
王靖安是讨厌权钱蛀虫的,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也会有这一天。
很快,黄伟杰随即又拨通了一个几乎从不主动拨打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。
“喂……”一个低沉、沙哑,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传来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叔……”黄伟杰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,甚至有点小心翼翼。
“哼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,那声音不高,却像重锤砸在黄伟杰心上,
“怎么搞的?弄得这么一团糟?报纸都捅上天了!”
“叔,是那个代悦和她那个男朋友林夜!阴魂不散!处处跟我作对!”
黄伟杰解释,“那姓林的小子手里还攥着启华不少要命的东西!启华把他弄进去了,可……可那小子命硬,没死成……”
“够了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严厉,打断了他。
“别在电话里扯这些!你现在,立刻,到我这儿来一趟!把启华也叫上!”
“是!叔!我马上过去!”黄伟杰心头一凛,不敢再多说半句。
此时,黄氏集团总部大楼外,气氛却与顶楼的压抑截然不同。
股市刚开盘,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,黄氏集团(股票代码:HSJT)那一栏,鲜红的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!
开盘即跌停!-20%!刺眼的红色牢牢锁死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楼下,早已聚集了一群情绪激动的股民。
他们大多是些普通老百姓,手里攥着可能是一辈子积蓄换来的股票凭证,此刻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绝望。
“骗子!黄氏集团是大骗子!”
“还我血汗钱!”
“黑心企业!不得好死!”
“把我的养老钱还给我!”
“退钱!退钱!退钱!”
口号声此起彼伏,混杂着哭喊和怒骂,像一股汹涌的浪潮,冲击着黄氏集团那光鲜亮丽的玻璃幕墙。
有人举着自制的简陋标语牌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黄氏还钱”、“欺诈股民”;有人捶胸顿足,对着大楼破口大骂;
还有人瘫坐在地上,掩面哭泣。
保安们如临大敌,手拉着手组成人墙,紧张地维持着秩序,但人群的怒火显然不是几道单薄的人墙能轻易挡住的。
大楼顶层,黄伟杰站在落地窗前,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楼下那片混乱和喧嚣。
那刺耳的声浪似乎穿透了厚厚的玻璃,隐隐传入他耳中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眼神深处,掠过一丝冰冷的烦躁。
这些蝼蚁般的愤怒,在他此刻面临的滔天巨浪面前,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他转身,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