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市拘留所，某监室。

冰冷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彻底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和声音。

狭小的监室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霉味、汗臭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墙壁斑驳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杨立军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后怕和恍然：

“夜哥，我他妈现在才想明白！那份狗屁合同就是个幌子！他们真正要的，是你的签名！有了签名，就能伪造证据，往死里整你！”

林夜闭着眼，像是在养神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：

“老杨，你冲动了。不该把自己也搭进来。我能应付。”

“你能应付？那个刀疤脸陈赖子……”杨立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担忧，“那家伙是个杀手！”

“我说了，我能应付。”

林夜睁开眼，“听着，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，你千万别动。看我眼色行事。我倒要看看，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
“万一……”杨立军还是不放心。
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夜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信我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死寂中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
他们在等那个陈赖子到来……

大约过了两个多钟头，死寂被打破了。

“哐啷——！”

沉重的铁门锁链被拉开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门被推开，三个黑影堵在门口，挡住了外面走廊本就微弱的光线。

为首那人，身材异常高大魁梧，剃着青皮光头，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拉到下巴，像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——

正是照片上那个陈赖子！

另外两个，一个黄头发，皮肤很黑，又瘦又小，像一只黄发猴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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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个光头，也不高，但看上去有点壮。

他眼神阴鸷，像毒蛇一样扫视着监室，最后落在林夜和杨立军身上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，对着昏暗的光线比划了一下，确认无误后，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带着两个马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林夜旁边，把杨立军挤到了角落的阴影里。

监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陈赖子斜眼打量着闭目养神的林夜，见他这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，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他故意用宁县土话开口，声音沙哑难听：

“老表？宁县的？”

林夜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没听见。

旁边的光头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抬脚就朝林夜小腿狠狠踹去：

“操！聋了？问你话呢！”

林夜身体微不可察地一侧，看似随意地避开了要害，硬挨了一下，身体晃了晃。

他这才抬起头，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惊慌和害怕，声音也带着点抖：

“是……是宁县的大哥？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陈赖子见他“服软”，得意地嘿嘿一笑：“会说话就好。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毫无征兆地，一脚狠狠踹向林夜的小腹！又快又狠！

林夜早有防备，双手交叉护住要害，借着那股力道向后滑开一米多，卸掉了大部分冲击，但痛感还是很明显的，他闷哼一声。

杨立军在角落里看得目眦欲裂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强忍着没扑上去，眼睛死死盯着陈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