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那以后,他们家所有人都恨我,说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代青兰的语气恢复了平静,但这份平静下压抑着更深的情绪,
“后来孩子生下来了,是个男孩。我还在坐月子,就被他们赶回了茶场住,也不让我去看孩子。”
“再后来,回城的调令来了。我……我早就想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。当时的情况,也根本不可能把孩子带走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就这样,我回到了魔都。刚好赶上恢复高考,我拼了命地学习,想用学习填满所有的时间,忘掉那些事。
考上大学后,我……我忍不住,还是想回去看看孩子。”
“我找到杨家时……”
“杨家老太太以为我是去抢孩子的,门都没让我进,就把我赶了出来。”
代青兰苦笑:“我连孩子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“回到魔都不久,我收到杨承广的信,说因为怕我去找孩子,他们全家都搬了家,说你不用再来找孩子了。“
林夜插了一句:
“我跟场立军是隔壁邻居,我也听说过,他们家是我还小的时候从别处搬来的。”
“搬到你家隔壁?那你家离代悦家有多远?”
“代悦家就在我屋后……”林夜说道。
“……这样啊,他们家还有谁?”
“他们家只有杨叔和杨婶,他们人还是挺好的,自己也没有个孩子,把杨立军当亲生儿子养……您继续讲……。”
“没什么要讲的了……就是后来……时间久了……对孩子的念想,好像也麻木了。或者说……是被深深地埋起来了。一直……到现在。”
代青兰结束了她平静的叙述,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跑道上。
“难怪杨叔从来不跟杨立军讲他小时候的事……”
“代教授,”林夜轻声问,
“您一直……没有再婚,是不是也和这段往事有关?”
代青兰脚步顿了一下,看向林夜:
“是曾诚跟你说的?”
“他是我的事业伙伴,也是朋友。我们偶尔会聊到您。他只是说,他是因为您才来的复交。”林夜如实回答。
代青兰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也许吧。是我自己……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是我害死了他,我一直……都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“代教授,”
林夜停下脚步,看着代青兰,语气认真,
“听您这么描述,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,杨立军……很可能就是您的孩子。”
代青兰低头,摩挲着包里装着头发样本的位置,声音很轻:
“是不是……两天后,就有结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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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都,卢江副市长家中书房。
代青兰坐在书桌前,拿着座机电话:
“……老同学,有件事,想跟你说说。我……我可能找到我的孩子了。
他……现在就在复交读书。”
电话那头,魔都市常务副市长卢江的声音充满了惊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