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着我来操心。我自己不还单着呢吗?她上有她爸妈和老爷子,哪轮得到我这个姑姑指手画脚?”
“你要是不想单着,谁能拦得住你?”曾诚看着她,目光探索代青兰脸上的信息。
代青兰笑了笑,岔开话题:“行了老同学,今天这顿饭可不是让你来给我做媒的。你不会又想借机表白吧?”
“你要是能点头,我现在就表白。”曾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。
“别那么幼稚。”代青兰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淡然,“我们这样不也挺好吗?保持距离,彼此不伤害。
等我们都老了,如果我们俩还是孤家寡人,搭个伙过日子倒是不介意。”
“说起林夜,”曾诚把话题拉回正轨,神情认真起来,“我总觉得他不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代青兰来了兴趣。
“有魄力——敢想敢干,一掷千万;有能力——他给我的那份配方思路,简直是天才构想;有财力——这就不用说了。”
曾诚眼中带着光,“我预感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一飞冲天,绝非池中之物!”
“光是能随手拿出一千万现金这一点,”代青兰若有所思地点头,“就已经证明他绝非凡人了。”
“这很可能是你未来的侄女婿哦!”曾诚打趣道。
“没那么容易吧?”
代青兰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我们家那些老古董,把那些条条框框看得比什么都重。我二哥……不就是因为那些规矩,几十年都没回来吗?”
她语气中有一丝黯然。
“那你呢?”曾诚看着她。
“我?”代青兰扬了扬下巴,带着一丝倔强,“我想嫁谁,谁能拦得住我?
怎么又把话题绕我身上了?”
“呵呵,那就说回你那个侄女婿”
“这是个大人物啊,我对这个神秘富豪越来越感兴趣了”
代青兰轻轻晃着酒杯。
她早注意到了这个来自宁县的学生。
自从上次在食堂,她恍惚间看到那个酷似杨大哥的身影,以及他身边那个年纪相仿、朝气蓬勃的年轻人,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在她心底萦绕。
自己那个孩子……如果他还活着,现在也该这么大了?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了一下她的心。
可能是酒精的作用,那些被尘封在宁县国营茶场的往事,裹挟着青涩、热血、痛苦与无奈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——那个为去给她桔子而永远留在茶山上的男人,
那些无法原谅她,悲痛的杨家人。
还有那个她刚生下不久,尚在襁褓中就不得不忍痛分离的婴儿……
小餐馆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,只留下她独自面对那份沉重而苦涩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