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黑暗中颠簸许久,终于停在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前。
两间泥土小屋在浓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破败,墙壁歪斜,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吹倒。
听到车声,屋里亮起一点昏黄微弱的光——是煤油灯,这家连电都没通。
林雁扶着清华下车进屋。
林夜没急着进去,他走到车后,打开后备箱,从里面拿出一个装着药盒的袋子,还有一沓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现金——整整一千块钱。
昏暗摇曳的煤油灯光下,清华的妈妈王月娥斜靠在床头。
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蜡黄得像蒙了一层灰,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不住、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闷响。
给人感觉随时都会成为一具尸体。
她虚弱地抬起眼皮,看向来人,气若游丝地开口:
“雁子啊……这是……你弟弟林夜?咳……长这么高了……”
林夜走近,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,轻声回应:“阿姨,您好。您这病……有多少年了?”
王月娥缓了口气,声音飘忽无力:“十一年啦……什么药都试过,草药喝了几箩筐……没用,治不好喽……”
那语气里是认命的疲惫。
林夜看着她,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阿姨,您的病,能治好!”
王月娥枯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浑浊的眼睛里也没起波澜,只当是这孩子好心安慰她,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“谢谢你啊小夜!我这病啊,没有指望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林夜没再重复,直接把手里装着药的袋子和那沓厚厚的现金,轻轻放在了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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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!” 他看着王月娥的眼睛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。
“我这次来,就是为您这病来的。我刚才说了,您的病,能治好!”
这下,林雁、清华,还有王月娥,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林夜不像是客气话, 他说能治好?
昏黄的灯光下,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夜脸上。
林夜迎着她们的目光,语速放得更慢,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王月娥耳中:
“清华,阿姨,我前阵子去了趟港城。在那里,我打听到有专门治结核病的特效药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药盒,展示给他们看:
“这是进口药,国内现在还没有。针剂,一天一次,去村里卫生所打就行。顺利的话,两天就能感觉不一样,坚持打完两个疗程,基本就能好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句话,对于被病魔折磨了十一年的这家人来说,不啻于一声惊雷!
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凝固在空气里。
清华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,像被点燃的火星,猛地亮了起来。
她看看林夜,又死死盯着桌上那几盒药,嘴唇哆嗦着,声音发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