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佳琳依言坐下,看了看一边的林夜。
林夜正要起身,张光辉制止。
“林兄弟你别走,小容,你别看他了,你这事就是他最早发现的。”
容佳琳猛地看向林夜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不用奇怪,”张光辉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,“没有什么事情能过瞒得过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直视着容佳琳:“我对你,自问不薄。为什么?说说吧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容佳琳低下头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自嘲般地苦笑一声,她豁出去了:
“要杀要刮随你便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张总,我就是个爱慕虚荣又愚蠢透顶的女人。那一次……之后,你再也没碰过我。我知道我是什么身份,也配不上你。我不怨你,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。我不想缠着你让你厌烦,但我……我就是不甘心!想着就算要走,也得狠狠咬下你一块肉来!让你记住我,哪怕是恨!”
她抬起头,眼中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:“我说清楚了吗?张总?”
“咳……”张光辉被这直白而带着怨愤的话噎了一下,略显尴尬地移开视线。
“那次……只是个意外。”
容佳琳闻言,压抑的委屈瞬间决堤,泪水再次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无声地哭泣着。
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张光辉心中那点被算计的恼怒也消散了大半,叹了口气:
“你的情义……我心领了。小容,这事,就当没发生过吧。
你走了,还得找工作,不如,你继续留下来上班?你的工作能力,我是认可的。怎么样?”
容佳琳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留下来上班?跟以前一样?
张光辉没等她回答,继续说道:“你家里……的事,我也知道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了些。
“等会儿去财务那里,领十万块钱。先回去把你爸的病治了,处理妥当了。等他好起来,你再回来上班。”
容佳琳的声音颤抖着,眼泪哗哗的往下流。
“张……张总……您……您都知道了?”